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宠辱不惊,闲看庭前花开花落;去留无意,漫随天外云卷云舒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读《中国文脉》有感  

2015-03-24 19:11:45|  分类: 潇雨文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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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中国文脉》有感 - 潇雨 - 潇雨网易博客

 

 

但凡一种文字的成熟,必须经过历史的淬炼。

当然,其中有些沧桑是我们不愿经历的,有些苦痛也是我们不愿承受的,但文化就是这样,多少一帆风顺的文化毁于一旦,只有在多少次的重生之后,文化才会不断地焕发青春,并形成峰峦叠嶂的悠悠文脉。

杜诗有云,“庾信平生最萧瑟,暮年诗赋动江关”,赵翼更是有“国家不幸诗家幸,赋到沧桑句便工”的句子,诗人尚且如此,何况一个国家的文脉。

文化的脉络中,文脉是其中不可或缺的,更应该说是主流,因为文字,是记录传承文化最主要最持久的方式。同时,中国的文脉,从起点,便饱含着诗意。

这要从《诗经》说起,作为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,这里面没有明确的作者,它是大众的集体创作,并由孔子整理成书。孔子曾说,不读《诗》,无以言。《诗经》,是第一次对文字的淬炼,也让华夏文化,从一开始,就诗意纵横,铿锵动人。《诗经》中很多诗都是配有音乐的,这让中国的文字从起点就飘逸着音乐的美感。

而《诗经》,仅仅是第一个山峰,接下来的百家争鸣,为文脉注入了充分的思想内涵,成为这片土地上的独有特质,从此,文脉成为百川汇集之势。

春秋战国,是中国最为混乱的一个时期,却在思想上逐渐理出头绪,为后世的思考埋下了哲学之根。这个时期,文学上的重要人物是屈原,他的贡献,是人生理想破灭之后,寄情于诗,从而成为中国历史上首位诗人,从他开始,诗从集体创作进入了个人创作,与此同时,他树立了一座高峰,高到可以俯视苍穹。

诸子百家的文学成就首推《庄子》,他让简短的文字第一次能够成篇地叙述,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,《庄子》当中蕴含了丰富的思想内涵,奇伟壮丽,中国散文的第一步,就如此的高端。

进入汉朝,司马迁的《史记》完成了,可以说是一骑绝尘,完成了文与史的初次融合,这个融合过于完美,他之后的史书再难以望其项背,因为这是文学与历史两个高峰的并拢。《史记》为中国散文的发展再次提供了取之不尽的养分,以至于数百年之后的韩愈,以此为标杆,发起了文坛上的伟大革新。

三国两晋,兴起了以《老子》、《庄子》为基础的玄学,形成了浓厚的哲学氛围,促进了诗的进一步发展,从曹操的《短歌行》,阮籍的《咏怀诗》,再到陶渊明的《饮酒》,又是一个诗意飘香的时代。当然,陶渊明的成就明显要高,他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的,在他之前,出世,只能作为一个理想,实践者很少,而陶渊明,不但真正做到了出世,并把出世凝练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,《归去来辞》还有些现实的成分,到了《桃花源记》,完成了他理想世界的构建,以至于在他之后,描绘出世的文章嘎然而止,文字太美,境界太高,遂成绝顶。

一个题目可能会有顶峰,诗的高峰还要再晚一些。是的,诗的高峰,一定是唐朝,一个思想、政治、经济、外交无比繁荣的时代,但唐朝的成就里,最为辉煌且留名史册的,当属唐诗无疑。唐诗的成就,关键在于哲理与美感同时融入到诗意当中,看似对平仄要求极为苛刻的格式,却没有限制住这些诗人,他们反而实现了超越。唐朝也不完美,有着安史之乱,也没有逃出盛极而衰的命运,但诗的生命并没有因之而枯萎,盛世有着李白,而盛世之后,仍然有着杜甫的《三吏》、《三别》,有着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,有着李商隐的《无题》,有着杜牧的“二十四桥明月夜”。这就是唐诗,不只是一座高峰那么简单,而是这在这个高峰之上,镶嵌着璀璨如银河的颗颗明珠。

在唐诗的映衬之下,宋词显得没有那么高大,对,宋词本身就不像山,更像是流水。席间即兴发挥的艳词,到了李煜,才写入了对于人生的感慨,实现了词风的关键转折,从而得以在宋朝开始风行。宋词有着太多的格式,真正具有传世意义的佳作并不太多。本是有着配乐的词,如今只留下孤单的字迹,虽然失去了音乐的陪伴,但宋词,又一次完成了汉字与音乐的水乳交融,这一点,具有划时代的意义,为元曲和以后戏剧的发展打下了根基。宋词,让汉字的音乐感又得到了一次升华。

文字的逐渐普及,为小说的产生具备了条件。基于《三国志》与民间传说的《三国演义》,用宏大的篇幅打造了一个经典。加上《水浒传》、《西游记》、《三言二拍》,不断创新小说的手法。但从价值上来说,这些,都比不上一部《红楼梦》,虽然曹雪芹只写了前八十部,但这绝对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巅峰之作,文字近乎白话文,诗词适时的点缀其间,刻画了众多我们耳熟能详的人物,以及一个个精彩故事,更为重要的,这不只是文字的集成,更是文化的集成。

清朝的另一座山峰,属于纳兰容若。“世人皆唱饮水词,纳兰心事有谁知?”他的词包容性极大,有的极宏大,“风一更,雪一更,夜深千帐灯”,有的充满情致,“赌书消得波茶香,当时只道是寻常”,有的带着无限感慨,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”情感的深度带来了词的广泛内涵, 他写道,“稳耐风波愿始从”,但是,他终究没能等下去,英年早逝,让人叹息。

能算得上文脉,够得上山峰的,确实不多,历史在延续,文脉却是断断续续,每一个成就都是那样的难能可贵。文脉是如此脆弱,身受腐刑的司马迁,在轻生与写史之间徘徊过,《史记》的传世与否,只在他的一念之间;焚书坑儒,一场又一场的文字狱,加上兵、火、水、虫,书中文字的命运更是坎坷;学富五车的惠施,竟没有一篇文章传世,只留下了那个回味悠长的濠梁之辩……

太多的遗憾,又有着太多的成就,中国文脉,就这样一路走来,带着悠然的诗意,把文字一次又一次淬炼,渐渐升华出美感、乐感、哲思,从而融为中华文化之魂,生生不息。

读余秋雨《中国文脉》有感,简记于此。

(潇雨品悟)(2015.03.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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