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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腾飞工作室

宠辱不惊,闲看庭前花开花落;去留无意,漫随天外云卷云舒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曾经的白杨  

2015-06-17 18:36:24|  分类: 潇雨文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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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没有我的时候,就有了这个院子;在没有这个院子时候,就有了这棵白杨。

当我能记事的时候,它最低处的枝干就已经越过了屋顶,亭亭如盖,树干粗壮而笔直,叶子细密而浓绿,风来的时候,它顽强地在那里抗拒着,树叶哗哗作响,树身却巍然不动。

曾想着,长大以后可以把它环抱过来,终有一天,我发现这个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,大人尚且不能环抱,当我成人的那一天,这棵树又不知长了多少。

夏天的中午,我们常把饭桌摆到树下,这是一个极密实的荫凉,别处阳光苦照,这里清风徐徐。周末的时候,我就把垫子铺在地上,在荫凉里午休,一直睡到太阳西斜。我喜欢在春天追踩着地上的杨絮团,也曾经在秋天捡拾它漂亮的黄叶夹在书里珍藏。

我并不觉得人和树会产生什么依恋,却常常望着这棵树发呆,似乎有太多我不懂的东西藏在这树干之中,几十年的树龄里,它历经了太多风雨,包括老人们说过的一场水灾,还有那一年掀破了很多家屋顶的大风,但它,还是挺了过来。

在没有这片院子之前,它们是一排,有了这些院子,它们就变得稀落了,没有余下几棵,终究消失到只剩下我家这一棵,成了我的一种骄傲。不论一排还是一棵,它还是那样屹立着,只是显得那么孤单,我还是没事望着它发呆,以小小的年纪,看着一个相对于我无比巨大的树。

美好的东西总是容易消逝,终有一天,这棵白杨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我依稀记得,它倒下的时候,像是起了很大的风,尘土飞扬,绿叶飞溅到院子里的各个角落,我听到树枝触地如同骨头断裂的声音。院子的上方突然空了,地上满是残枝,还有它摔倒时砸下的坑。

我还是照常和小伙伴玩耍,只是在偶然回头的时候,发现平时发呆的地方,变得空空如野,像是心灵忽然失去了依附,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了。

后来,它变成了一些家具和一扇很大的门,曾经招摇的树枝变成了死板、陈旧的东西。从这些东西上,我很难去联想什么,但每当我看到院子里那个角落的时候,我仿佛还会听到树叶摩挲如同风铃的声音,想起那些在树下的往事和童年。

(潇雨心印)(2015.06.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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